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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就两片花瓣

 

 

文/ 比荷

 

    温柔的夜色令人沉静,清清的月光透过窗帘,轻轻地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能够感受夜的宁静的角落里,窗帘上的图案,透过月色稀疏而朦胧地斜映在那张席梦思床上,粟就躺在那上面,那么地恬静、那么地无尘;她的脸在那月光里,迷离的光泽不可挡拒地飘扬着,她在感受着什么,是不是正在做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?
    没有人知道,粟正行走在一条石板路上,石板路曲折地通往远方,乳白色的高跟鞋在那些石子的路面上敲击着,发出‘噔噔’的声音,四周幽静异常,那‘噔噔’的声音在绵长的小道上回响着,更显得寂寞深幽,人呢,为什么没有人,人们都藏起来了吗?粟惊讶地四处张望,但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痕迹。
    粟停下了脚步,两边的老墙狭拥着脚下的小路,背后空空弯延着的小石板路上,回响着她的脚步声,前方见到的也只有这空空地弯延着的小石板路,粟看着已经被两边的老屋檐浓缩成一条线的天空,心乱如麻、迷茫失措。
    这是什么地方?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?眼前的路通往哪里?自己要到哪里去?小路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完?
    粟脑子里尽是疑问,此时的心是空的,那加快的心跳一遍遍地叩击着粟的心扉,人呢?粟无助极了,也许只有向前走。于是粟把手扶着两边的老墙,走了不知多久,高跟鞋承载不了这陡突的小石路,两只脚后跟痛楚起来。
    粟蹲下来,抚摸着脚踝,忽然发现自己却置身在一条有好多好多小房子的小巷子里,粟站起来,发现对面门里竟然站着力,粟惊奇着眼前的一切,却又对于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从容;粟来不及思考眼前光景是如何发生的,力的出现一时间不仅扫清心中的无助与迷茫,不易察觉的快乐怔地跃上胸怀。从前对力那种不屑或者说不紧不慢的态度,更在此时荡然无存。
    力对于粟的到来无比欣喜,力不断安抚按奈自己心中的欢愉,他每每面对着粟的那种手足无措力与慌张又如前般剧烈。粟对于力的心思早已熟知,有时还会忍不住偷偷地笑,有时也会轻轻得意,虽然说这种得意相对于力来说很不公平。
    力伸手握住粟的双手,灼热的眼神燃烧着粟,眼中满是关切与渴盼、爱怜与激昂。粟满心坦然地承受着力深情的抚慰。
    “嫁给我,我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。”力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。
    粟在力的眼眸深处又一次见到了一种东西,一种真诚。粟此时觉得自己好似置身事外,思想飘游在远方,有点虚空的感觉。
    请不要拒绝他,答应他吧,他已经为你痴狂很久很久,再也担不起被拒绝的伤害了。那个声音又在粟耳边回响,那声音充满无奈地向她祈诉着力的哀愁。
    粟的思绪荡在远方。
    粟的脑海一片空白。
    粟的眼神游移无故。
    一阵风吹来,轻轻地,柔柔地,让粟朦胧如梦。
    一面镜子凭空而出,从镜子里,粟看到了穿上美丽婚纱的自己,她的背后站着力,力的脸上充满着温柔,深情的眼光溢闪着刺眼的光芒,灼热的温度燃烧着粟。
    粟想哭泣,却没有了声音,粟想看清自己穿婚纱的模样,镜子却突然间模糊了。她拼命地擦拭着镜子,却无济于事。粟焦急着,坚持着,这样子使她很难受。一股很无助地浪潮向她袭来。粟瘫坐在地上,镜子却突然飞起来,并且越飞越远,粟难受、害怕,急撩起拽地长裙追跑起来。
    粟不停地跑着,不由自主地跑着,就如前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牵引着她一样。
    她跑过了小石板路;
    她跑过了布满苔藓的小路;
    她跑过汩汩而流的小溪;
    她跑过早已发芽的小山丘;
    她跑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;
    她跑过荒芜的野草地;
    …… ……
    她不知道跑了多久,可是她知道不管她跑多久、跑多远,力一定会在后面不停地跟随着,她哭了,有声地哭了,泪水从眼眶里奔腾而出,流成小溪、小河……
    天边有朵花做的云,向她慢慢地飘来,云彩绵绵地把她包裹起来,把她装扮成一片美丽的花瓣放在心上,她看见,力正微笑着向她靠近,然后,他们就这样轻飘飘地向空中飞去,也许携着手,也许相偎依。
    时钟“咚、咚”地响着,粟睁开眼睛,席梦思依旧,屋里景物依旧,清晨的阳光跳动着。那里来的花瓣故事,一夜之间,果真景物依旧人事已非了。粟笑了,她记起那梦中的自己与爱自己的力,当他们轻飘飘地向空中飞去时,从下面望见的,是两片紧紧相拥簇着飞舞而美丽的花瓣儿。
    花瓣?或者,粟与力他们原本就是同类,只是时光错过罢了。或者,根本就没有错过。


2006年3月11日8:52 发表 | 栏目编辑:陈澄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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