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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轮回

 

 

文/ 快乐驿站

 

  春节,我们兄妹相约赶赴广州大姐新居欢聚,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幸福年。
  全体十多人一见面便相互拜年、嘘寒问暖。不一会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,大姐尽地主之宜发言,开启了别开生面的新年盛宴。
  六十三岁的大姐,在家中吃苦最多,不觉中额上已添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,头上夹杂着白发。望着她和母亲那似曾相识的模样,眼前浮现出母亲当年的情景——
  我的童年,和父母亲及兄妹相连甚多,那难忘的趣事就像发生在昨天……
  儿时,顽皮的我,与几个小伙伴爬到防空洞支架上,突然听到一位长辈的指责,大家吓得落慌而逃,而我一哆嗦就从数米高的支架上坠落。没想到恰巧跌入洞底被水覆盖的板车内。当时,气温比较寒冷,洞内斜坡又湿又滑,一位好心人发现后,艰难地把我拉出洞外。
  母亲下班得知消息,摸黑与二姐送我去医院检查。自那以后,父母对我的担忧格外多了起来!
  喝酒喝酒,听到喊声我回过神来。仔细看,大姐家新居的墙上,悬挂着四副自绣的图案,看着这一针一线,不由然地产生一种伤怀,紧闭的心幕瞬间拉开,记忆的屏障,被母亲当年的精美的女红布满——
  记得那时母亲相当能干,手艺相当不错,绣出的鱼儿、鸳鸯活龙活现,眼睛炯炯有神,特别好看。
  她用勤劳智慧的双手,踩着缝纫机,为子女修补磨破的裤子;麻利的穿针引线,还不时把针头放在白发中捋一捋,细心地绣着电视机、洗衣机罩。我们兄妹都是穿母亲自己制作的衣服长大的。
  眼下,大姐二姐已儿孙满堂,神态尤如父母般慈祥。看到他们,我多么渴望同在屋檐下,相携成长的手足同胞再度悄然回到温馨、浪漫的时代。然而,人生如梦,我们几家相隔千里,有时真说不清是幸福还是酸楚……
  昔日,那香甜的父爱母爱对面温馨。孩提时代家中贫穷,父亲无奈种了一大片地,每日累得气喘吁吁,而我们做子女的一点也不懂得体谅,没给父母菜地帮忙,父亲却从未抱怨子女,真是惭愧啊!那时的我们,不懂得为老人家揉揉肩、按按摩。
  母亲带着几个孙女,喂鸡、腌咸菜、拆洗被褥,一日三餐带着围裙为家人煮饭,雨天路滑也要到地里摘菜。有病时,病榻在床上静静地躺着,不愿流露自己的痛苦和不安。母亲算是很有文化,能看繁体书,会湘绣绝活。夏日我们躺在竹板床上纳凉,听着母亲讲梁山108好汉等有趣的故事,朦朦胧胧地直到入眠。
  怎能忘记,父亲曾用两根竹条钉上小板凳,制作简便的小雪橇溜冰车。每到大雪冰冻之时,哥哥在雪花飘舞、清辉笼罩的雪地里,手冻得红肿、麻木了,仍拖着溜冰车往前跑。我坐在雪橇上,望着哥哥的背影,如痴如醉地欢心大笑、嬉戏、歌唱。
  我出嫁后,母亲每晚都会搬出凳子,坐在家门口,盼着我回来。看着那双熟悉而又深睿的双眼、慈祥的面孔,总是用深情的目光关注着我,还不忘拿出事先包好的馄饨或面条,兴冲冲地走进厨房,生怕我晚餐没吃饱。不一会儿,便很利索地将夜宵端了出来。
  谁料,在我28岁的一天深夜,简陋、低矮的平房窗外,突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敲打声,二姐神色慌张地催喊:“快、快!母亲突发脑溢血送医院急救了!”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顿感心脏狂跳,一种不祥之兆猛袭心头,缓过神来,立即赶往医院病房。
  母亲插着氧气管,昏迷在“急救室”的床上。我苦苦哀求医生,一定要救活我妈!眼前的母亲,任凭如何呼喊,紧闭双眼,没有告别便匆然离去……
  父母离世时,我儿子还只有四岁。当时的我一下子像跌入深渊,悲痛到绝望的地步。心被绞碎,像塞入了铅块,整天哭的头昏昏沉沉,仿佛要炸开似的……
  父母离去后的一段日子,每到夜晚,便孤孤单单无处可去,家里渗透数不尽的愁苦寂寞。多少个不眠之夜,在惊慌错乱的情绪中睡去。
  二十年过去了,姊妹们都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,儿女都已长大成人。家人只能在每年的清明,深情地来到父母的墓地拜祭,坟头上长高的柏树,露珠闪闪,那是儿女们的一串串泪珠。垒起一捧捧黄土,瑟瑟的酸楚不能抑制,心中喃喃地低语:九泉下的父母如今过得可好?这二十年来,多少次在梦中与您们相见。
  对父母的深深思念,永远也无法忘怀!父母的爱是天底下最幸福、快乐、无私的情感!
  聚会,让我们更加怀念父母,怀念过去大家庭的其乐融融———爱很高深,爱也很简单,就在我们兄妹相聚的一言一行、一点一滴间流淌、延续……


2017年7月18日13:50 发表 | 栏目编辑:筱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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