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凋零的爱

 

 

文/ 小溪

 

  人生,有多少事,多少情,说不清道不明?当你想说明白的时候,往往已经没有机会了。在珍惜与忽略、得到与失去之间,不断辗转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小溪
 
  “生命中,不断的有人离开或进入。于是,看见的,看不见了;记住的,遗忘了。生命中,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。于是,看不见的,看见了;遗忘的,记住了。然而,看不见的,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?记住的,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? ”
  茫茫人海,是我喝下了爱的毒;滚滚红尘,也是我中了爱的蛊。曾经爱的承诺,如今已化成了泡影,各自天涯一方……夜已经沉默,无望的我一个人坐在酒吧间,看着这一刻属于我的浮水飘蜡闪着忽明忽暗的光,竟然让脸上感觉到了片刻的温暖。悲伤的情歌一遍遍播放着,伤心的酒不停地喝着,一遍遍回忆着从相遇到分手的过程, 晨昏的交替更助长了心事的凄凉。为什么?人性如此的淡漠,人生又如此的复杂?就在分针的一个6度转角内,这份情感就消失在倾刻之间,曾经的拥有,转瞬变成了一无所有;曾经的爱,也迅即冻结。这是血与肉的剥离、灵与魂的分割之痛呀!撕心裂肺……不知不觉东方泛起了鱼白,天渐渐亮了。我的唇角尝到了一种苦涩,用舌轻轻舔了一下,才发觉是泪水的滑落……
  日子,总觉得一天比一天过得慢了起来,一个人也没有了往日的风景。这四个多月以来,我曾经努力挽留过,也曾试图放弃过,可全都没有实现!随时听见的,是眼泪滑落的声音,是血滴落的声音。四个月了,虽然那些记忆开始发黄变陈,可你依然是我心头最温暖的抚慰,依然在我心头蹁跹起舞、栩栩如生。你的笑容、你的声音、你的文字镌刻在脑海里,缠绵在心尖。思念,在时光里蔓延;眸光,在岁月中深远;在不了情中忍受着孤独,在爱的余晖里寂寞着、凋零着。忘不了那些陪我一起度过的时光,美好、快乐、甜蜜;忘不了在一起时每一次开怀的大笑、每一次温馨的关怀、每一次揪心的牵挂。我们曾留下山盟海誓,一起地老天荒。我们也曾“你侬我侬,忒煞多情,情多处热似火。把一块泥,捻一个你,塑一个我。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,用水调和,再捏一个你,再塑一个我,我泥中有你,你泥中有我”。因为有了你的爱,我的世界充满了多彩的浪漫,我的心田绽放着灿烂的鲜花;因为有了你的爱,我的生活再没有了烦恼与不快,就像一个全身泛着光晕的王子,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。有你陪伴的日子里,心情不好时会说“亲,我好难受呀”;身体不好时会说“亲,我不舒服了”;想念你时会说“亲,哥想你呵”。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去时,一转身成了陌路人。如今心情不好时只能忍着,身体不舒服时只能坚持着,想念你时即便肝肠寸断也只能一个人承受着。哪怕天天拿着手机,编好短信,拨了号码,点击了发送,又会马上取消。怕扰乱了你正常的生活,怕你为刻意逃避我而做些违愿的事。我,只能远远眺望着你,暗暗眷念着你,一遍遍回味着在一起时的美好,祈盼你的生命里永远是一片晴天。
  几许寂寞辗转,几多清梦飘零;一点记忆,一点零乱,一些温度,一些泪流,一些无法放逐的情怀。我争不脱爱的羁绊,“等待”是我的宿命,“痴情”是我的结局。无法掌控,无法沉默,无法放弃,无法前进;关上手机,隐身QQ,把自己紧锁在一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,相思千结,柔肠百转,结结为你。让相思衍生出爱的味道、让等待衍生出爱的无奈,让眺望衍生出爱的悲凉,让眷恋衍生出重重的寂寥和落寞。一个人静静梳理思绪,在倚月飞花的闲词轻歌里挥毫,回忆成了我研墨弄笺的主题。一支纤纤泪笔,淡淡地诉自己的情,写被日子风干的往事,叙无法追逐的过去。经年中所有的经历:开心的、快乐的、伤心的、失落的,全都埋下意味深长的伏笔,组成一个个真实而凄美的故事,来缅怀、祭奠逝去的美好。跃然于纸上的相思忧愁,即便无人喝彩无人来访,即便别人难以理解,也甘之如诒。
  思念,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,反而更加清晰。往日间你的好,你的娇,汇集成心海的汹涌浪花,奔腾成永不停歇的滚滚情涛。漫漫长夜,谁的身影勾起相思一缕?轻拂我忧伤的脸颊。清冷晨曦,谁的泪水潮湿了枝条叶草?饱含思念的心情。“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。灭烛怜光满,披衣觉露滋。不堪盈手赠,还寝梦佳期。”遥望天空,那陨落的花魂是你最近的心情吗?……许是你在我的饮水中放了些什么,让我如此的难以割舍。许许多多曲折婉转的记忆,随着岁月的递增沉淀在心底,心湖泛起时,暖暖的记忆就会涌遍全身。多少情烟消云散了,剩下的只是可以呛出眼泪的灰尘;多少爱落寞在梦醒时分,徒增纷杂的伤悲。我的心中,留下了一道无法抹灭的伤痕,脸上增添了一道深深的愁纹。
  望着夜幕下一江独寂,孤帆点点,点缀着落寞的场景。我的年华,我的付出,我的苦心,一切的一切,都随风而散。就像一棵被风干了的树,无叶无皮,光秃秃伫立着。想哭,流不出眼泪;想发泄,找不到目标;想笑,笑比哭更凄凉。反省着、自责着,拼命寻找着自己的不是。是不是爱的不够深?是不是做的不够好?多少次的告诉自己,如果再多付出点爱,如果做的更完美点,如果关怀更备至些,结果就不会是这样。
  时常,走在时光隧道里,往事带着淡淡的温暖迎面而来。时常,会在熟悉的空间傻傻等待着,期望那熟悉的头像再度亮起。时常,会长久地站在曾与你相遇的街口路边,幻想着那个我爱了多年的女子,那个无数次山盟海誓的女子,再次与我相遇,重新开始。时常,眼前划过一幕幕自演自导的片段,陶醉其中:蔚蓝的天空下,两朵追逐嬉戏的彩云;公园的青石橙上,两个相偎相依的身影;宁静的山间小道上,相牵着的手……蓦然回神,往日的温存已缓缓流过指间,化作一缕缕轻烟,散尽于俗世红尘之中。渴望,不过是枉自多情,一厢情愿。回味与回想的结果,便是一次次失眠在午夜,一次次拭泪在角落,一次次痛彻在心扉,一次一次情难自拔。人在这条路上行走,总有几个节点逃不掉。爱,有馈赠也有残忍;很多东西都可以给予,也可以都拿走。穿过爱的街巷,踩在生命的尘土上,这条路上行走的人不是什么都可能永远拥有的,也不是什么都可能全部获得的。
  揭开隔世的尘纱,看浮华往事;揽下朵朵忧郁的清莲,轻轻拨动心弦;任灵魂的记忆凝结成晶莹的水珠,落下斑斑点点。若是生命没有悲伤,人生会不会如此彷徨?若是生活没有残缺,时间会不会如此沧茫?月光皎洁,银光暗泻,穿越古老的创伤,任相思羽化成蝶,在红尘中翩翩。
  和信佛的朋友聊,怎样才能淡然的面对;和信主的朋友聊,如何才能积极的面对;和知己的发小聊,怎么才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。日子,还得继续过下去;生活,还得继续往前走;最初的心痛和茫然,也会一层层沉淀下来。过去的点点滴滴,甚至于以前不曾注意的极细微的小事,一一捡起端详、反思,头脑渐渐的清醒起来。原来不是谁对谁错,也不是谁不爱谁,更不是谁做的不够好。只因为彼此爱的太深,彼此思得太切,才有了对爱的怀疑、对自己没把握。落花有情,流水亦有意;落花无奈,是风过无痕的自然,流水匆匆,是时光的无情。爱,凋谢了,却留下美好的过程铭刻在心。对于爱,我再也没有了以往天长地久的奢求;反而觉得能在茫茫人海中邂逅过最心仪的人,是上天赐来的缘分。如今,尽管你离我很远很远,远到你在我眼前却仿佛相隔千里,可我依然觉得很庆幸:在看见你的地方,你在我眼里;在看不见你的地方,你在我心里。无论你是否还在意我,我都会欣然:毕竟你说过,希望看到我开心……我相信,执着的力量是巨大的,相信执着的过程是幸福的;落叶纷飞,舞动的是最后的芳华;叶落化泥,付出的是无怨无悔……
  人生中没有这样的一种放逐,也没有这样的一种奢侈:可以放弃现实放弃理智去追逐那空中的楼阁。时光也经不起虚耗,当太多的过往都变成曾经的恋想时,许多情许多谊,既要勇敢的放弃,也要不断的跨越。经年中留下的清痕,会伴随着时间的流失走得更深更远。年少时,为了理想而不停的努力,从而忽略了身边一些宝贵的事物。因为拥有,大大咧咧、忘乎所以、满不在意,不用心去感受,不尽心去呵护。一切美丽的、温馨的、宝贵的、可爱的、祥和的,便在懵懵懂懂中悄然擦肩而过。当失去正迎面扑来时,孤独、愧疚,不安、恐惧一起涌来,顿感生命的苍白和活着的无望。经年成熟后明白了:人的一生中,有些东西错过了,就将永远的失去,不再回来;唯有珍惜当下,着眼于未来。
  拥有和失去是同一棵树上结出的两个果子。拥有是甜,失去是苦。海伦凯勒在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中曾经说过:如果给我三天光明,我会把那三天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去加倍珍惜。拥有是福,珍惜拥有,同时也不必太畏惧失去。如果拥有使人自信、洒脱,让人变得愉悦并热爱当下;那么失去便会使人变得稳重、成熟、勇锐,更能坦然面对过去、现在,还有无知的未来。也正是因为失去,才懂得了成长的艰辛,才会在下一个机会到来时倍加珍惜。人在一生中,拥有时切忌得意忘形、趾高气扬,失去后也千万别垂头丧气、沮丧万分。拥有和失去是人生中不能避开的两道风景,更是人生的两种宝贵的财富。用心领略,各有千秋,因为它们的存在,生命才充实,爱情才异彩纷呈。
  岁月匆匆,人生苦短。有拥有,也有失去;拥有的可能还会失去,而失去过才懂得珍惜。得而失,失而得;寻寻觅觅,反反复复。只有真诚、勇敢,胸怀坦荡地面对拥有,面对失去,面对人在旅途中的朝朝暮暮、起起落落;拥有才更完美,失去才有意义,生命也才更灿烂和亮丽!
  阡陌红尘中想你的时候,我会把想说的话悄悄埋在文字里,把思念安然镌刻在素笺上;会找个安静的角落偷偷地流着泪,会把自己沉浸在文字的国度里,淡化曾经的伤痛,感受淡语吐出后的轻松,心思尽洒后的华丽。那些伤感的、优雅的、激荡的情怀,会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,色彩斑斓,舞姿轻盈。待爱情落幕,烟雨过后,一切的一切,都将淡隐在文字的最深层,留下心灵中最后一片净土。


2013年11月4日15:17 发表 | 栏目编辑:筱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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